接受询问时供述犯罪事实，是否成立特殊自首？

【广州刑事律师】

接受询问时供述犯罪事实，是否成立特殊自首？

案情回顾
　　马某与郑某通过相亲认识，马某对郑某展开热烈追求，两人遂建立恋爱关系，在恋爱的过程中，郑某觉得二人性格不合，遂提出分手，马某感到痛苦万分，多次苦苦哀求，郑某坚决拒绝，马某遂产生杀死郑某之念。

某日夜，马某约郑某外出谈事，趁郑某不备，马某用准备好的匕首连续刺戳郑某腹部等处数刀，后又将郑某抛至河中，致郑某溺水死亡。

郑某多日不归，其家人遂向公安机关报案，并告知公安机关郑某生前与马某联系密切。在公安机关询问马某过程中，马某遂如实交待上述犯罪事实。

法院观点
　　本案中，马某对其所犯罪行供认不讳。但是，在案件审理过程中，对于马某在公安机关询问过程中，如实交待犯罪事实这一行为，是否成立自首？

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：公安机关的询问只是作为案件侦破以便查清相关案情的必要手段，在没有对马某采取强制措施情况下，对马某进行询问，这说明此时马某没有被作为犯罪的重大嫌疑人，马某的如实供述，仍然符合《刑法》关于“自首”的法定条件，因此，人民法院认定马某具有自首情节。

律师评析
   我国《刑法》中规定的自首包括两种：一般自首和特殊自首。

一般自首，是指犯罪分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，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行为。

特殊自首，也称准自首，是指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、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，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行为。

我们认为，无论是一般自首，还是特殊自首，自首的最终本质要件都可以归纳为两点：一是自愿将自身置于有关机关控制之下；二是如实将所犯罪行置于司法机关控制之下。

本案中，判断马某的行为能否成立自首，应从上述两点本质要件来进行衡量。
　　首先，马某在接受询问时，如实供述犯罪事实，表明了自愿将自身置于有关机关控制之下的态度。其次，马某如实供述了自己实施犯罪行为的前因以及过程，使得公安机关对自己的罪行有了完全、彻底的控制，这也是认定马某成立自首的重点。再次，将马某的行为和特殊自首进行比较，我们同样可以得出，马某的行为成立自首的结论。

特殊自首中的主体是已被采取强制措施，本案中，马某仅是接受公安机关的排查询问；特殊自首中交代的是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，而马某所交代的是当时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。

因此，举重以明轻，犯罪嫌疑人尚可成立自首，作为“证人”的马某更有成立自首的余地。因此，本案中，最后法院认定，马某具有自首情节。